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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称的由来,清代后期汉族交通风俗研究


时间:2007-3-8 12:24:58 来源: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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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期,民间在行旅交通工具和时尚方面,一方面适应本地自然地理条件和经济开发的需求,继承发展了传统的交通运输工具,因地制宜,改善旧有的运输条件设施,另一方面,随着近代社会的变迁,西方先进交通运输工具设施的引进,民间的行止习尚呈现出诸多新的时代特征。 1.传统交通风俗的延续 无论是经济发达的商埠市镇,还是偏僻落后的农村,清代后期都保留着旧有的交通运输工具,以满足和适应社会生活的诸多需求。在陆路交通方面,陕西宜川县境 内山川起伏,道路崎岖,凡稼禾收获、亲友迎送,悉仰赖牲畜驮载,俗称“驮子”。甘肃华亭县民间代步多用驴马,运载间有牛车或人力车,至于轿车、脚踏车、黄 包车、汽车等,因为“碍于道路不治,交通未便,无用之者。”至于肩舆,在清末上等人家嫁娶时稍用之。 见《华亭县志》。山东沿海多淤沙,不通舟楫,故尊隆 者必骑驴马,或乘骡车,或乘小车。大抵即墨以南,道路平坦,骡车通行。即墨以北,道路崎岖,海滩沼泽,跋涉艰难,非骑驴乘轿不可。逢渡河无桥梁时,浅者徒 涉而过,深者则乘筏以渡。各村一般都有小旅店供食宿使用。在北京,有站口车陈设于市口以待雇者;有跑海车,沿途招揽坐客。 当时的车 舆,则有方车,即轿车,是车中的“最贵者”。据《道咸以来朝野杂记》所记,方车四围用绿呢,顶上有缨络网,系为妇女遇大典时所乘坐者。方车一般前有引马, 后有跟马,车顶为弓背式出檐,檐之四面缀以流苏。前为车门,左右两旁及后皆有窗,冬用玻璃,夏用纱。车之里帏冬季用棉,或缀以灰鼠皮;前门有帘下垂。 时,京官复坐轿车,到了宣统间,贵人皆乘马车,坐轿车者已不多见。又有敞车,是种无帏幔、驭骡马的车,有单套、双套之分,可载人,亦可装货。北京城内 外有经营此车的车厂,车主可将车停放于此。清季北京敞车一律是木制轮子。光绪《顺天府志》。北方寒冷地区则有冰车,也称“冰床”,是冬季的交通工具。它是 用木制成长方形架子,下有二足,裹以铁条,上铺毡褥供人乘坐,亦可载物,以人力拉动,于冰上滑行。富察敦崇 《燕京岁时记》。 清末, 杭州一带的轿分平轿、花轿、素轿等数种。平轿是民间私家所用的轿子,又分为两种,一种为富门商贾的私人轿,这种轿轿身较大,以蓝布作轿身,家中并雇有私人 轿夫;另一种为民间轿,轿身较小巧,以青布作轿身,民间一般人家外出拜客、游山玩水可向轿埠事先预约或临时租用。新娘子结婚喜庆时乘坐的是花轿,其轿文华 顶西洋盘,周围用红绸扎结各种鸟兽花卉,四角挂下玻璃连珠灯,下坠大红彩球。素轿是送丧出殡时,供办丧之家乘坐的。这种轿子由素仪店出租。素轿四周围以白 布,考究者还要在轿上扎白绸球。 此时,杭州的轿夫已有专门的管理组织,叫轿埠。杭州有72个大轿埠,每埠都有当官值班。至于小轿埠就 更多,遍及全市。轿夫一律按地区划分各轿埠管辖。杭州的轿夫大都行世袭制。轿夫落埠必须要给一笔落埠钱,落埠后,要在埠内所设的竹筒里放进写有自己姓名的 竹签,才算是轿埠的轿夫。若有人前来叫轿,那么以抽签方式决定出轿者。抽中者的签要放置一边,以便筒内的竹签都有机会抽中。出轿所得酬金,轿埠要抽走一 成。若轿夫将酬金虚报减少,一旦查出则会被罚唱堂会一夜,并为轿埠的所有轿夫各做一双草鞋。 在舟楫交通方面,广东省河渡船,名目不 一,除紫洞艇之外,有河头船,专为载客远行者。又有低舱艇、沙艇等,则专为渡送行人之用,而沙艇尤为轻便。在江宁、苏州、无锡、嘉兴等地,还出现了专门供 民间游客游览饮宴的灯船。《清稗类钞》载:每到晚上,灯船内外都要张灯,列炬如昼。夏令时节为盛,客于中流,藉以避暑。春秋佳日,游客于上肆筵设度,且饮 且行,丝竹清音,山水真趣,颇值玩味。在四川川江上则有名目繁多的“江船”。传统航行在川江的船只,除小划子不包括在内,据重庆海关1891年统计有47 种之多,这些种类繁多的船只,形成各种专业性队伍,它们根据各自特长,有专业定向,或载百货,或装大米,或运川盐,或运木材。而且,船名十分古怪:如叫 “南板麻雀尾”、“鹅儿子”、“乌江子”等,并逐渐形成了一些行会组织船帮。当时巴蜀一带有“楚帮”、“奉节帮”、“云万帮”、“忠县帮”、“重庆帮”、 “涪陵帮”、“湖南帮”、“荆州帮”等八十多个以乡土为纽带、自然结成的封建组织船帮。各船帮内对运输价格,装运货种,约定俗成,互不干涉。 在西南山区,有专事运货的马帮。清季,云南马帮已形成滇南、滇东、滇西三条马帮运输干线。一个马帮,少的有10余匹马,多的有百余匹马;驮运最近路程为 百余里,最远路程达千里之远。每个马帮都有自己的领头,被称为“锅头”;有头马,其项挂铜铃,辔头装饰着红绫,驮架上还插着马帮的旗号。大的马帮还自备武 器以防匪抢劫。马帮有自己的行话和禁忌戒律。“开稍”意为“休息”,是马帮行话之一。一般于中午开稍,选择的地点也多为有水草的开阔地。晚间若无大马店投 宿,亦要“开稍”过夜,“开稍”前必须将马驮子卸下围成圆圈,马匹放在圈内,圈外四周燃篝火,赶马人轮流值夜。 清代汉族民间出外,尚有许多的讲究和禁忌,如讲究“老不上北,少不上南”,“老不入川,少不游广”,“老勿走新疆,少勿走苏杭”;讲究选择好良辰吉日,出门时要先敬路神、天神、日月之神,祈求旅途平安;旅途中,忌财帛外露,忌夜晚赶路,忌遇上殡葬队伍,如此等等。 2. 西式交通工具引进 在继承传统的同时,清代后期的交通风俗随着西方文化的输入而发生巨大的变化。尤其是西方先进的交通运输工具和设施的引进,不但弥补了传统行止工具的不足和局限,而且对人们的社会生活产生了影响。 许多商埠与经济发达地区,如北京、天津、上海等地,在清末出现的火车、汽车、电车、摩托车、腕车、脚踏车、西式马车等均属引进的交 通工具。中国最早的铁路是英国人杜兰德于1865年农历七月建于京师永宁门外的平地,长有里许,试运行时,火车迅疾如飞,世人诧为妖物。而后遂有了松沪铁 路,当时运行的火车分慢车、快车与特别快车三种。汽车初创于天津,时先试于租界土路,初乘者为驻天津英领事与地方官员。试行一周,便捷而精美,故“华人咸 鼓掌称善,或锡其名曰得用焉。”摩托车,俗称汽车,又称之机器车,日本人谓之自动车,京师、天津、上海都有引进并投入使用。电车就是以电力行驶 的车。上海的电车系西人所经营,华人虽也投资,而实权却被西人掌握,创设于1908年。腕车,即为人力车,有两轮和两个车柄,一个坐箱,有幕可以舒张,以 御风雨,一人以手腕挽之,使车向前行进。创始于日本,故又称“东洋车”,而输入中国后,在商埠市镇颇为风靡盛行,然尤以上海为多。脚踏车,即自行车,男子 所用者与妇女所用者,式样有区别。西式马车,就是俗谓的马车,与北方的骡车偶驾以马者大异,为西人所创,中国引进并仿效它。形制有多种。有曰船式者,制如 舟;有曰轿式者,制如轿舆;有曰皮篷者,上有篷,可张可弛。其轮或四或二,四轮则二大二小,二轮者轮甚大而车甚高,译言曰享斯姆。驾车的马,普通为一,两 马者极少。驾御必有二人。《清稗类钞》一书对中国人乘坐马车心态有详尽的描述,说上海人乘坐马车,周游繁盛处谓之兜圈子。初到上海的人或青年男女都好乘坐 马车,招摇过市,藉以自炫,曰出风头。1900年以后,官吏达官贵戚也以乘坐西式马车为时髦,社会风气又为之一变.可见,西方先进的交通工具输入中国后, 对人们的社会生活方式、价值观念产生了明显的影响。西方近代交通工具传来中国后,部分地取代了传统代步工具。 西式马车:清五十八 年英国使臣马戛尔尼来华,代表英皇乔治第三赠送乾隆帝两辆极为华丽的四轮双马车,这是西式马车传来中国之始。但这两辆车清帝从不乘坐,一直 陈列圆明园。19世纪中叶,这种车在香港、上海、广州等地风行,而北京于20世纪初年才比较常见。当时有《时尚竹枝词》咏马车道:“宽衣珠圈色色新,招摇 过市彼何人?比肩比翼循西例,马走双头车四轮。”北洋政府时代国会议员每月有500元车马费津贴,造成北京西式马车的黄金时代。 人力车:又称东洋车。 第一辆东洋车输入香港是在1869年左右,上海的首辆人力车于1874年由法商米拉从日本输入。人力车“短小轻盈制自灵,人人都喜便中“乘”,在人力众 多、消费水准不同的中国很快得到推广,并流行了大半人世纪。后来脚踏车传来,倍受国人青睐,有人赞道:“车则钢丝如雪,轮则机括维灵,一升一 降,不疾不徐,如鹘之飞,如鹰之 ,瞬息万里,操纵在两足之间,而东洋车不能方斯迅疾,马车亦无此轻扬,由其驾驭之熟,而练习之深也。”《点石斋画报》六 集之八,《赛脚踏车》。 汽车:第一批两辆汽车输入中国是在1901年,车主系旅沪匈牙利人李恩时,租界工部局捐务处不知将其归入何种 车辆,只得暂列为马车之一从轻征税。1908年一位旅美华侨从美国购回一辆汽车,原拟运回广州,但因广州尚未开辟马路,只好给了在香港经商的儿子,这是香 港有私家汽车之始,当时无须领牌照,也无交通规则需要遵守。同治壬申年七月二十五日:“天津有一西人前往英国置大轮车一乘,意欲以其车来往 天津京师两处。夫行轮车、开铁路之议久矣,今此车乃能于中国官道驶行,无须铁路,且甚便捷,不亦愈出愈巧哉。闻该轮车已到津,不日便将试行,如无窒碍,即 当多置数车以便行旅云云。初轮船之入中国也,有心人已不胜望洋之感,今则平平王道又复有载驱者任情疾驶于其间,竟无须六辔在手而瞬息之顷已数百里焉。是诚 海外之巨观,中朝所仅见者矣。” 电车:最早的电车出现在香港,1905年7月通车营业。1906年比利时商人在天津铺设有轨电车。两年后,上海始有有轨电车,1914年才出现无轨电车。 此外,轮船、火车等大型近代交通工具,为长途旅行提供了极大的便利,有一首《竹枝词》赞道:“报单新到火轮船,昼夜能行路几千。多少官商来往便,快如飞鸟过云天。”李静山:《增补都门杂咏》,《清代北京竹枝词》,北京古籍出版社会1982年版,第99页。 另外,与人们日常交通密切相关的马路,在西俗影响下也有改进。“马路”之名大概源于马车行驶的道路之意。1862年,上海出现了第一条西式马路——静安 寺路,不久又建了四条自东至西的通江马路(即今北京东路、汉口路、福州路和广东路)。南市在1896年筑成外马路,后又筑了里马路。天津租界马路始建于 1961年,华界马路始建于1883年,至1900年出现环城马路。汉口马路始修于1905年。关于道路命名,中国传统的道路通名有街、巷等,新式马路则 称“路”、“大道”、“马路”等。专名从前多以地方特征命名,而上海租界为使路名规范化,“取中华省会大镇之名”为路名,一般东西向道路用中国各大城市的 名称,南北向道路则用各省的名称,于是出现了北京路、福州路、江西路、山东路等路名。后来此法推广各城市,汉口至今仍有南京路、上海路、天津路、台北路等 地名。至于马路上的照明,初为煤气灯,后为电灯。马路的材料由沙石铺路渐渐改用水泥铺路,道路宽敞平坦,无雨天泥淖之患,行人车马来往称便,使中国城市面 貌大为改观。以上内容由历史新知网整理发布(www.lishixinzhi.com)如若转载请注明出处。部分内容来源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侵犯您的原创版权请告知,我们将尽快删除相关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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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路的由来 顾名思义,马路就是马走的路呗。古时候没有汽车,只有马车,走马车的路自然就叫马路了。其实不然,且听我道来。18世纪末,英国正处于工业革命的热潮之中,工业的发展对交通运输的要求愈来愈高,昔日那种“人走出来的路”,再也不能适应人们的需要了。 在这种情况下,英格兰人约翰·马卡丹设计了新的筑路方法,用碎石铺路,路中偏高,便于排水,路面平坦宽阔。后来,这种路便取其设计人的姓,取名为“马卡丹路”,简称“马路”。 现在你知道了,马路不是马走的路,也不是马车走的路,以后可不要随便露馅儿哦。

小时候东北的冬天有马车。我特别喜欢马车,这些在马路上嘎得儿嘎得儿悠闲踱步的马车成了我童年最好奇的运输工具。车夫通常坐在马儿旁边的车板上,戴着一顶棉帽,穿着厚厚的棉猴,举着一只鞭子。马蹄摩擦着马路的声音,拴在马脖子上的铃铛声,以及车夫甩鞭子那准确厉害的干脆劲儿,都带着一种凛冽而厚实的节律,在冬天的大东北成了我眼中最熟悉又最特别的景致。

下班了,夜色正好,踏着路灯烂烂的光,向宿舍走来。远处天津机场的大灯亮着,远远望过去,灯火通明,几架飞机穿梭着,偶尔一架飞向天空,伴着如雷一般的轰鸣声从跑道滑向远方,微微的风迎面吹来,撩起衣襟,掠过头发,浑身舒坦,真是一个爽爽的夏夜……

马儿们漫无目的的低着头拉着车,他们总是知道要去哪儿的。

看看夜色,吹吹微风,我不想回去那么早了,蓝球场旁边有个葡萄架,架下便是长凳,坐在凳子上,听着树叶婆娑,沙沙作响,也是一种享受,更何况这风中,没有蚊子打扰……

观察多了,知道有马车有驴车。马儿没有驴儿温顺。驴儿没有马儿健壮。但是论漂亮,我还是更喜欢马儿的。马车通常用来是卖菜的,妈妈骑着自行车把我从幼儿园接回来的路上会在菜市场卖菜的马车旁停下来,妈妈去买菜,大人们都在问菜价,买菜约秤,而我会走到马儿旁边,跟马儿说话:“大马,你好呀。”“妈妈,你看大马在看我,大马喜欢我。”有时候甚至还会摸摸他。马儿总是静静的闪着长长的睫毛看着我,眼睛里仿佛总有一滴掉不下来的泪。

打开手机相册,看看儿子,他正在童年里,似乎是无忧无虑的,想想自己,离童年已经三十多年了,记得童年里的自己,似乎也不是那么无忧无虑,总有许多渴望不能实现,也总有一些烦恼摆脱不了,也不是那么渴望着快快长大……

我似乎是懂得他的忧伤的,我似乎是能够感受到他的无助的,可是我能够做的却是希望有一天可以坐在马车里,一路向前,不问何方。

儿童年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儿时的自己,是没有儿童节的。大概也包括大多数的农村孩子。记得过寒食节时,家里给煮个鸡蛋吃,便仿佛得到了心仪已久的奢侈品,已经是快乐的不得了了。

拥有一辆马车简直就是我的梦。

偶然翻看手机,看到一个网友在儿童节那天,上传了一张儿时的照片,一个几岁的孩子,戴着军帽,穿着军装,笑嘻嘻的坐在一匹暗红色的马上,那笑盈盈的脸,立刻被感染了。回忆的闸门从这张照片开始打开,遥远的童年里那块记忆,似乎又很近,就在眼前……

后来在姥姥家,我发现了一个能够冒充马车的玩具——姥姥的缝纫机。

记得我像儿子这么大的时候,家里曾经也是养过马的,父亲买的一匹黑色的退役的战马。而那次童年中在马车上的惊吓,终生难忘……

姥姥不用缝纫机的时候会拿布将其散好。我爬上缝纫机,坐在一边,举一只扫帚,驾起了我的马车。得儿驾!没有马儿的马车就这么凭空飞了起来,在小小脑袋的想象里。

父亲年轻时,曾经在福建漳州当过兵,好像是通迅兵,针对台湾的信息收集破译,退伍后便分配县里一家国有企业工作,成了一个农村人羡慕的“吃国粮”,拿工资的工人。然而,父亲退伍回来后,却并不像城里人,仍然是朴素的农民打扮,起早贪黑,忙里忙外。

这时姥爷会嗔怪我淘气,姥姥就会迎合姥爷让我下来。

那时,我大概是六七岁,也许更小一点。还没有上学。国家的政策,已经是开始改革开放了,根据改革需要,农村的土地承包到户了。那个时候大小,还没有概念,不知道自己家有几亩地,只是听着父亲与母亲每每商量着,买匹马来养着,大概是耕田用。做为小孩子的我,并不理解,也不关心,只是听着好奇:买匹马?

我的马车总是走不了长长的路。

马?我见过马,但也不能想象,会是什么样的马呢?像电影里的?骑上马,像飞一样的跑?那样的马,我不敢骑,我害怕…我还是小孩子…

后来马路上很少见马车了,尘土飞扬的土路也变成了柏油马路,平房变成了大厦,童年骑着自行车常走的上学路塞满了汽车。马儿们突然都不见了,就像我突然就长大了一样,谁也说不清这过程里面的细节,就像雨后春笋般,我变成了一个看不见马车的大人了。

然而父母商量了几天后,真的买来了一匹马。

偶然有一次在一个巷口看见一辆马车,那马车里只剩下一些杂物,马儿站在脏兮兮的墙根下,我经过他,驻足片刻,他看着我,我看着他。我却没有伸出手去摸他的勇气了。

那匹马,拴在院子的树上,我看看,倒也是很新奇。一身黑色的短毛,脖子上有一溜长长马鬃毛,侧倒在一边,马儿扬扬头,鬃毛便很飘逸,健壮的背,亭亭玉立的四条腿,长长的马尾,那马尾毛黑而粗,像一头长发,不时的甩着,它在赶着飞来身上的苍蝇……

马儿,恐怕马儿已经不认得我了。他把他的悲伤送给别的小孩子了。

怪怪的是,马的黑屁股上有一个不长毛的白色图案,那图案,记得是5,可是,现在又不太肯定,又好似英文S,那个时候并没有上学,真不知道是不是。

而我成了和车夫一样的人。

院子里有些邻居来看马,听着父亲向人介绍着:“这是战场上退役来的战马,看看这个马屁股上的烙印就是了……”父亲还说了很多,但我太小,时间过去太久了,不记得了。听了父亲的话,心里只觉得,这匹马一定是英雄,上过战场,村子演电影里的战争片,战士骑着战马,挥着长刀,向敌人杀去,那一匹匹的马,像洪水一样向前冲去,枪林弹雨中,炮火纷飞中……随时可能倒下,随时可能死亡…… 而它,战争中奇异而幸运的生还了……,它的生命,本身就是个奇迹吧?

时光是吝啬的,总会将记忆永久封存,却还留着影像一般的片段在心里某一个动情的角落。回想起来那些旧报纸一样的事物,如今也只剩下悄悄写一段文字这么简单的动作。

再看看马屁股上那烙印,不由得替它觉得疼,父亲说用烧红的烙铁,拍在屁屁上一下,就成这样了。可会烫成什么样呢?当初它会多疼呢?尥蹶子?乱跑?几天不吃草?怎么忍过来的呢?

感官在不断退化,不过还好,心里的这匹马还活着。

做匹马真不好,在战场上冲锋,不打仗了,便被部队给卖了,部队还真狠,对这匹马真没有一点感情吗?还要被烙铁烫个印子,那么疼…… 被卖之后还要耕田,拉犂子,拉车……可是,它又有什么办法呢?

家里养了马,父母变得更忙碌了,要给它铡草,割草,晚上还要添料,父亲曾经是军人,对战马也大概是另有感情,总是看见父亲为马忙忙碌碌的……夜里起来也不忘加草。马无夜草不肥,马是要吃料的,否则会掉膘…… 马的最好的草料,据说就是去了谷穂的谷子棵,铡后喂马,最好的马料了,民间称之为“杆草”。也不知父亲从哪里弄来的杆草,常常添加些,大概是杆草太难嚼,常看着马槽里有它吃剩下的二寸来长的硬杆草,有的嚼了一半……

不久后就是农忙了,父亲套起牲口耕地,那黑马,确实有力气,不记得是它自己,还是有别人家的牛,一块拉犂子,那块地,大概是一上午便耕好了。我和哥哥姐姐,都是小孩子,跟在田间地头玩,也帮不了父母什么忙。

回家的路上,哥哥很兴奋向父亲提出的要骑马,父亲笑呵呵的抱起哥哥,轻轻放在马背上,只见哥哥趴在马背上,红红的脸,兴奋的笑,可那笑里藏着点心虚与害怕,马背上光溜溜的,连块垫子也没有,马走起路来,一闪一闪,很不安稳……

看看哥哥的兴奋,我也眼馋了,向父亲要求我也要骑马。哥哥下来了,父亲把我放上去了。

上了马,忽然觉得好高呀!屁股下的马背上有一溜耸立起来的脊骨,好硌的慌,而且,随着马的走动,一晃一晃,左右摇摆,随时就有要掉下马去的危险,父亲道:“抓马鬃呀!快抓马鬃!” 可是,如果去抓前边的马鬃,就要趴向前一些,屁股下会更硌的慌,没想到骑马竟是这么冒险的事,心里那点新奇的兴奋,便被这摔下来的害怕浇灭了,嚷着要下来。父亲笑着又把我抱了下来,父亲大概是笑我的小胆。可是,后来也再也没想着骑马了。

农忙过了后不久,我们要走亲戚去姥姥家。父亲给马套上了车,我和哥哥姐姐坐在车里,父亲坐在赶车的位置上,母亲坐在前面看看我们。车里带的是一些模糊的不记得的礼物。

姥姥家不是太远,大概十几里路的样子,走过一段村里的土路,有一条从县城通向邻县的公路,过了县城,再走一长段土路,便到姥姥家了。

姥姥是旧时代裹的小脚,走路不稳,拄着拐棍,总是记得她的慈祥,善良,姥爷曾经是爱种瓜,种菜,闲来爱看书,写诗。曾记得姥姥说过,姥爷特别爱书法。后来记得曾经看到过姥爷的字——一个桌面上用柒写着白居易的钱塘湖春行诗:孤山寺北贾亭西,水面初平云脚低…… 姥爷是有文化的农民,虽然不太深,然而旧时代的教育,那书法的深沉,大概是我们这代人所无法能沉淀的。文化与粮菜,在姥爷这儿是个奇异的结合。可惜后代人都没有继承。四舅舅家有个表哥是很有文化,不知道是不是继承了姥爷的遗传。

姥姥家的小院,房小屋浅,记得我们是来在三舅家。农村里,平常见的多是牛与驴,而马,却并不常见。表姐表哥们纷纷好奇围观,马走了一路,正没草料,好像三妗母提议,让孩子们牵到村外大沟边放马,父亲也找把镰刀准备再割些草带着。

妗母家有个叫“四儿”的表哥,对这匹马有着出乎寻常的热情,牵着马缰绳,引导着我们向村北沟边草多的地头来。“四儿”表哥是男孩子,排行第四,也不知道他的名字,从小便是这样的称呼。

树下的沟边,有草青青,四表哥温柔的牵着马,马却并不温柔他,只顾低头向草,父亲在割草,装在袋子里,我们小孩子在树荫下乘凉,有一把没一把的拔草,我觉得很无味,看看四表哥,他仍是温柔的牵着马,看马吃草。 马 儿伸头向前吃草了,缰绳有点紧,那马把尾巴摇着,头摆了一摆,只见四表哥“哎呦!”一声,整个人头朝下趴在沟里去了,那马缰绳他竟然还未松开手……

父亲一看,不觉呵呵大笑。在笑他笨。四表哥爬起来,慌忙拍拍身上泥,还是继续牵着,他对马挺痴迷的。一见钟情?看看那黑马,我真的挺纳闷:马怎么那么大的劲呢?摆摆头,就能把一个十几岁的小孩拉倒?不可思议!

父亲割了一麻袋的草,吃完饭后,回家时装在马车上,用绳子系在后面,我们上了马车,那一袋子草便是我们姐三个的靠背了,我在中间,右边是哥哥,左边是姐姐。他们俩各一只手扶着车帮,我则能抓着他们每个人一只胳膊。

太阳偏西了,淡淡的光照着,像铺了一层金色。马车的影子,匆匆的跟着马车向前跑。

过了城里,便是向东一条柏油马路,离家大约还有十里路了。那个时候的马路,汽车很少,路上两侧多是些晒的收割后庄稼,路并不好走,然而路中间,还是可以跑车的。两侧的人,都在不知忙着什么,不过是收拾那些粮食。

马车匆匆的向前走着,父亲忽然从车上跳下去了。原来是赶马马鞭掉了,父亲在车后不远拾马鞭,母亲便从一边坐过来牵着马缰绳,想着拢住马,慢一点走,可是,恰恰经过一辆车,喇叭一响,从马车旁飞快的开了过去,向前跑得没影了。

而我们的马立刻受惊了!马儿“咴咴咴……”叫了几声,马身子向上几乎一立,前蹄要站立起来一般,我们的车子向后张了一下着,向前飞奔起来,马鬃在飞奔中一扬一扬,像一块随风的黑缎子,两侧路边树,路边沟旁的灌木从,象黑影一样向后飞跑着,母亲被颠了,不知道是不是着急了,手忙脚乱的抓着缰绳,可是,在这居烈的颠簸中,那马缰绳却挣脱了手,掉下车去,被马带着飞跑……

耳边除了呼呼的风声,还有父亲从背后后远处的喊声:“抓住……拦住……给拦住……”

母亲见缰绳脱手,无法控制马的飞奔,而我们三个孩子,却吓得面黄变色了。母亲从飞奔的马车上跳了下去,她想着去地上抓马缰绳,一定控制住马……

然而,她跳下去并没有站稳,摔倒了,再来追赶马车,已经远了一大截了……

那疯狂的马,那飞奔的速度,纷纷都是躲开的人,谁敢拦这样的马呢?马一直沿着公路向前奔,我紧张的看看哥哥姐姐,他们神情像我一样,吓得神情木木的说不出话来,紧紧的抓着车邦…… 身后的那袋子草,就是我们的救命稻草,有那袋草挡着,我们不会被甩出车去, 我心里乞求着:千万别往沟里跑呀! 我知道,在路上跑,大概不会翻车,我们大概不会有危险……如果拉沟里去,那会……

“拦住……给拦住……”身后父亲母亲远远的喊声,依稀还是能听得见,可是,天色已经快要暗下来了。两侧忙碌的人都惊讶的看着飞跑的马车。

马儿带着车子,跑了一大段,大概是跑累了,速度慢了下来,马的情绪似乎平静了,有人听到父母远远的的呼喊,趁机向前,伸手拦住了马,牵住缰绳,不一会儿,只见父母跌跌撞撞的跑了来,向那拦截马车的人道谢着,感激着,不过他们现在可以放心了,车上的我们三个孩子平安无事……

离开后,父亲向母亲埋怨着道:“我下车拾马鞭去了,你说你还下车干啥!”母亲道:“马缰绳让马挣掉了!没法牵缰绳……”

再看看那匹马,它又老老实实的在拉车,拉着我们向家奔,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就像刚才和我们开了个玩笑似的,它用背影向我们表示:不过一个玩笑,有什么大不了吗?

它大概不知道把我父母吓成什么样,把我们吓成什么样。然而还好,平平安安的。

那匹马,不记得又喂了多久,两年?不记得了,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父亲卖了,可是,我还常常能想想它,那块屁股上的烙印,那飘逸的马鬃,美丽的马尾,甩来甩去的赶苍蝇……

还有那次,马车上的历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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